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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花一簇

从教五十年,任班主任24年,学校管理26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,文图虽粗疏, 但都出自老妇之手, 雁过留痕, 我以我笔写我心,追求的是 行文朴实、真诚自然, 老有所乐,, 渴望的是得到博友批评指正,老有进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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烽火南行记(一)  

2017-07-05 19:05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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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一, 咿咿呀呀,独轮车翻了车
   在我七八岁的时候(1948年前后一年多时间),也就是淮海战役和渡江战役就要进行的时候,母亲带着我,从皖西霍邱出发,打算经过蚌埠、芜湖,去安庆。山雨欲来风满楼,虽没有沐浴战争的炮火洗礼,却也闻到了战火的硝烟,看到了社会动乱的种种怪状。往事如烟,那段惊人心魂的旅程却铭刻在心,至今难忘。
      我父亲在安徽财政厅工作,原来定居安庆。抗战期间省会从安庆迁到金寨,父亲就在附近霍邱县城西湖附近,买了水草丰美,土地肥沃的土地,我和母亲就在那里生活。1947年后父亲在安庆托人买房屋,打算回家乡定居。
      但是,解放战争的形势发展快极了,国民党腐败的地方政权一下子瘫痪了,地方管理失去控制,国民党部队不仅抓壮丁,有些散兵游勇,还为非作歹,欺压百姓;小地方恶霸劣绅,流氓地痞,土匪,更是横行霸道,烧杀淫掠的事时有发生;也有可能双方在拉锯战。父亲在任上不得分身,小脚母亲带着我们在霍邱时不时地要“逃难”“跑反”。
    家里雇有好几个独轮车的车夫,一有风吹草动,哪怕是风雨夜半,说走就走,说跑就跑,人心惶惶。一天夜半,独轮车的车轮咿咿呀呀地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小道上,一下翻了车,一大麻布袋的纸币,压在我的身上,慌得母亲顾不得自己是否受伤,不断呼喊着我。通常我和母亲乘坐一辆独轮车,母亲带着细软坐在这一边,我和纸币坐在另一边,那时候货币不值钱,用麻袋装,1947年后父亲托人在安庆买房子,正在洽谈中,本来可买一所房子的钱贬值了,变得只能买9斤香油。没有办法,母亲托人买了商品,日常生活就以物换物,有次买的竟然是织布的棉纱,小脚的母亲自己不会经营,任凭别人处置,结果逃跑时,绵纱又不能轻易转移,破了财。
     家中无成年男子。1947年后大哥转安庆一中读书,以督促父亲朋友买房子,结果一座房子打了水票,接着再买;父亲带姐姐在合肥读书;芜湖有田舍有亲属,二哥小哥因而在芜湖读寄宿初中,家里搞得七零八落,打算买屋后,家人在安庆团聚。
     一次母亲带着我们,逃难来到霍邱一所农校朋友家,生平第一次看到农校种植的西红柿,一个好像有一斤多,大白菜有几岁小孩那么高,是美国品种。朋友对母亲说:你这个小脚女人带着没成年的孩子,动不动就逃难,也不是事,看来小孩的爸爸,一时也不能离开任职单位,自己先动身回家乡安庆吧。不久,朋友就安排我母女上了一民船从水路南下,已经记不得是从什么地方上的船,也不知是湖还是是河,可惜父母没留下文字记录,所以说“老人不说古,下人没了谱”只记得我们要经正阳关,到蚌埠,到合肥,再南下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二,横无际涯,淮河泛了滥
   一听说要乘船,高兴得手舞足蹈。母亲却忧心忡忡地给我说了一个故事。好像是说岳母给岳飞后背刺“精忠报国”几个字后,让他坐在木盆里,再把盆放在水面,任其漂流以逃生。
   一到水边,母亲大惊失色,知道水大,却不知道这样烟波浩渺,浩浩然无边无际,母亲迟疑了,但考虑再三,不走,命运也是难说。她问“安全吗?”朋友说:“船工人品、技术都是最好的,船只质量也不错”,船不是小划子,也不高大,是木帆船,船上有船舱,下边铺有床铺,我们坐在后边铺位上。
    有次读周作人的《乌篷船》,欣赏他描写乘乌篷船有三趣:船趣、行趣、景趣,看到他描写的随意、自然、闲适、恬静、悠然的心态时,就想起我们那次乘船,三魂吓掉两魂半,刻骨铭心的情景。
   我们渐渐觉得船是行驶茫茫大海里的一页孤舟,水还在哗哗地涨,好像就要与船边平齐了。只见船老大严肃地操着舵,水手握着篙,小心翼翼的这边撑一下,那边推一下,分开水中漂浮的猪呀,牛呀,物件呀,水哗哗地流淌,浪花飞溅,呀,水似乎就要漫进船舱,大家一片惊慌。船老大严肃地说:“都轻轻躺下,一动也别动。”,母亲和我相依睡下,她安慰我:“别怕,别怕,老天会保佑好人的,闭上眼睛。”,突然闻到一阵佛香,原来船工在船头摆了香案,正在叩首祈祷菩萨保佑,就这样一路心惊胆颤,终于靠岸了,这才松了口气……时间久远,已回忆不起来在何处上的岸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三,交通断绝,爬上了军车
    是从正阳关到蚌埠,还是从蚌埠到合肥,已经记不得了。只记得父亲朋友把我们安排在旅社住下,说战时交通断绝,可能要住几天,让他想想,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交通问题。
    妈妈急得不得了。只见街上尽是国民党的士兵,军队川流不息地奔跑着,装运炮火的大卡车,一辆接一辆隆隆开过,掀起路上灰尘弥漫,已经很难看见老百姓了。我和母亲站在一公路桥边,看呆了,母亲直说:“这要是住下来,碰到打仗怎么得了”。可以说心急如焚。
    后来我读杜诗“车辚辚,马萧萧,行人弓箭各在腰,爷娘妻子走相送,尘埃不见咸阳桥”记得特别牢。因为我把一千年前战争情景与我这次经历叠加起来了,觉得诗真实生动地刻画了这种特殊情况的气氛。军车过桥速度变慢,有的军车还停了下来。不知母亲怎么和一军人聊起来,军人说:“你们爬上车,就坐在货物上,我给你们带出去。”,这在今天看来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,国民党军队的腐败由此可见,母亲是用金戒指做买路钱的。
    爬上车,说有多高兴就有多高兴。母亲出来没有带行李,只有一个小皮箱,腰间系有一腰带,缠着金首饰。好,卡车开动了,实际我们是坐在军火木箱上,那时候公路可不是今天的高速公路,坑坑洼洼,车子一下蹦到天上,一下落到谷底,命都颠掉了,最要命的是,木箱之间开始有缝隙,我们开始掉到货物夹缝里被木箱夹着,上不着天,下不着地……其间的尴尬,其间的痛苦,真是难以言状。后来好长时间睡在床上,都感到还在巨浪上颠簸……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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